第(2/3)页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逼问,又带着几分哀求,他怕,怕她再次瞒着自己,怕她独自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楚,怕自己一不留神,便永远失去她。 柳疏桐看着他眼中的慌乱与心疼,心中一酸,眼泪险些落下来。她多想扑进他的怀中,告诉他自己有多痛,告诉他自己有多害怕,可她不能。 她摇了摇头,依旧强装镇定:“真的不是咒印,只是我道心残破,仙力不稳,偶尔会有些体虚罢了,你不必担心。” “体虚?”谢栖白伸手,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,指尖刚触碰到她的肌肤,便感受到那彻骨的寒意,以及经脉中隐隐躁动的诡异力量,“你的手这么凉,经脉里还有邪气躁动,这岂是体虚能解释的?” 他的因果之力顺着指尖涌入她的体内,刚一进入,便感受到一股冰冷而霸道的咒力,疯狂地冲击着她的经脉,啃噬着她的道心残片。那咒力带着天道的威压,带着顾明夷的恨意,阴鸷而歹毒,让谢栖白的因果之力都险些被吞噬。 “这是……咒印的力量!”谢栖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眼中的慌乱化作滔天的心疼与愤怒,“疏桐,你都疼成这样了,为何还要瞒着我?为何还要独自硬撑?”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咒印比之前更加肆虐,道心残片已经消融了近四成,若是再发作一次,她的道躯便会彻底崩解,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。 柳疏桐被他戳破了伪装,再也装不下去,清冷的眼眸中泛起一层水雾,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:“我不想让你担心,不想让你为了我,耗损自身的因果命数……你的反噬已经够重了,我不能再拖累你。” 她看着谢栖白掌心蔓延的反噬纹路,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,心中满是愧疚。若不是因为她,谢栖白不必承受因果反噬,不必与天道司为敌,不必陷入这般生死险境。 都是她的错,是她拖累了他。 第3节道心消融命垂危,情劫引咒藏死局 谢栖白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用自身的体温温暖她冰凉的身体,因果之力源源不断地渡入她的体内,疯狂压制着那肆虐的咒印。 “傻瓜,你从来都不是我的拖累。”谢栖白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颤抖,带着无尽的心疼,“你是我想拼尽全力守护的人,为了你,别说耗损因果命数,就算是逆天改命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 他执掌三界因果,能定万物规则,可在这道天道锁情咒面前,却如此无力。他能救万千仙魔,能逆转生死因果,却救不了自己心爱之人,这种无力感,让他近乎崩溃。 柳疏桐靠在他的怀中,听着他沉稳而慌乱的心跳,再也忍不住,眼泪无声地滑落,打湿了他的衣襟。 “栖白,我好疼……”她终于卸下所有的坚强,像个孩子一般,在他怀中哭诉着自己的痛楚,“经脉像是被火烧,道心像是在融化,我怕……我怕我撑不到你找到解咒之法,我怕我再也不能陪在你身边。” 她冷傲了一生,倔强了一生,从未在任何人面前展露过脆弱,可在谢栖白面前,她所有的伪装都土崩瓦解,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依赖。 谢栖白紧紧抱着她,心如刀绞,一遍遍地安抚着她:“别怕,我在,我一定会找到解咒之法,哪怕是闯魔界,逆天道,我也一定会救你,一定!” 他的因果之力在她体内疯狂运转,试图将那咒印彻底抹去,可那咒印如同生根一般,与她的神魂牢牢绑定,越是压制,反弹得越是厉害,连带着谢栖白自身的因果反噬,也愈发严重。 腕间的反噬纹路蔓延至小臂,淡金色的纹路泛着诡异的红光,谢栖白的脸色也渐渐苍白,可他依旧不肯停下,哪怕耗损自身神魂,也要为她减轻一丝痛楚。 就在这时,许玄度推门而入,看到屋内的场景,脸色骤变,连忙上前:“掌东主,不可!这天道锁情咒以情为引,以因果为媒,你越是用因果之力压制,咒印爆发得越是猛烈,你的因果反噬也会加倍,再这般下去,你二人都会性命不保!” 谢栖白猛地抬头,眼中满是猩红:“那我能怎么办?看着她疼,看着她道心消融,看着她魂飞魄散吗?” “老夫知道你心急,可急也无用。”许玄度叹了口气,眼中满是无奈,“这天道锁情咒,是顾明夷以自身天道神权种下的禁咒,唯有情根深种之人,会被不断蚕食,情愈深,咒愈烈,直到神魂俱灭,三界之内,根本无解!” “无解?”谢栖白如遭雷击,浑身僵在原地,怀中的柳疏桐也瞬间止住了哭声,眼中满是绝望。 无解二字,如同晴天霹雳,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希望。 柳疏桐靠在谢栖白的怀中,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,感受着那彻骨的绝望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原来,从她典当道心的那一刻起,便早已被判了死刑,无论他们如何挣扎,都逃不过魂飞魄散的结局。 谢栖白紧紧抱着她,身体止不住地颤抖,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绝望的神色。他执掌万仙典当行,自诩能掌控一切因果,可如今,却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护不住,连一道咒印都解不开。 顾明夷! 他心中涌起滔天的恨意,周身的戾气几乎要将整个暖玉阁掀翻,可看着怀中虚弱不堪的柳疏桐,他又只能将所有的戾气都压下,只剩下无尽的心疼与绝望。 第(2/3)页